老公平日身強體健,但是偶而患起感冒,幾乎都會發高燒,病得來勢洶洶。
五一勞動節放假,我們本來計畫上山賞桐花,偏偏他老兄突然感冒了。如同以往的「慣例」,早上他開始喉嚨痛、渾身發燙,燒到39度。
看過醫生後,老公經驗豐富地搬了一堆薄被到客廳,一件墊在沙發上,兩件蓋在身上。鑽進「被子山洞」的他,身著長袖、長褲,還戴著帽子,準備運起「悶汗大功法」。
百無聊賴的我,只好打開餐廳的電腦,在網海中載浮載沉。不知過了多久,耳邊傳來老公虛弱的聲音:「老婆…」我趕緊跑到他身邊,伸手一探,哇!全濕透了。
本來就是大「汗」民族的他,這回汗水和著藥味,薰得我暫時停止呼吸。我一邊幫他擦汗,一邊調侃著:「瞧你長得帥哥樣的,汗臭味這麼可怕。早知道,就不嫁給你囉!」
老公披頭散髮,神情萎頓,完全沒了平時的煥發英姿。侍兒──就是我啦──扶起,君仍無力,可憐的老公對著老婆慘然一笑,叫人心疼無比。
伺候他進浴室洗頭沖澡,把他換下的汗臭衣褲、被子全丟到洗衣機,再重新拿乾淨的被子鋪好。換好乾淨衣褲的老公,仍然汗如雨下,不一會兒又得更換。
勞動節,放假日,我洗衣、洗被,上頂樓晾衣、晾被;傍晚,又上頂樓收衣、收被。我勞動,札札實實過了一天「勞動」節!
所幸,正如預期,老公的燒退了,感冒好了大半,剩下的藥也不必吃了。前後大概兩天,又恢復了奕奕神采。
曾經,我陪他就診時,問醫生:「都已經是成人了,為什麼每次感冒還很容易發燒?」醫生說,發燒不是壞事,有些人的身體某部份發炎,就會用發燒來做警訊。
但老公有次發燒,可讓我嚇破膽,那是在2003年SARS蔓延時。
一天晚上,老公莫名奇妙發起高燒到40度,還夾著咳嗽。帶他去看熟識的巷口醫生,醫生連忙戴起口罩,旋轉椅往後退,僅露的雙眼透著驚恐。醫生聽了老公的口述,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拿壓舌器看口腔,就直接開了藥,還說最好去大醫院再檢查,是不是得了SARS!
回到家,我連忙也戴起口罩,無助地坐在餐廳一角,遠遠的看著老公無力的躺在客廳沙發上。他的高燒沒有退,透過口罩的咳嗽聲還越來越加劇,令我越來越害怕。
「老婆,」老公抬起手,但是馬上又阻止我靠近他,他說:「真的得到SARS的話,只好向里長通報,趕快到醫院隔離治療。」
這時,待役的兒子從外頭回來,我趕緊遞給他一只口罩,不安地對他說:「別靠近爸爸,爸好像得到SARS。」兒子焦急地問怎麼辦?我說:「你先進房間,不要出來,免得被傳染。」
我坐在餐廳,一個人想了又想,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我納悶,老公這兩天請休假,成天在家裡當家庭煮夫,根本連家門都沒出,也沒人來訪,不可能接觸到SARS1病源。又想到到老公的「發燒史」,就安慰他說:「先別著急,你每次感冒就發高燒,先去洗澡,會降溫些,等會悶悶汗,汗流一流,說不定就退燒了。」
那個晚上,我守在餐廳角落或坐或躺,反覆起來幫他更衣、換被、量體溫。感謝上天,他的體溫真的慢慢下降了!到天亮時,已經降到38度。
我疲累不堪,但是欣喜得想哭,兒子也擔心得一夜無眠,跑出來看望。我抱著兒子,哽咽著說:「爸沒事了,不是得到SARS,只是感冒發高燒。」
老公發高燒的特殊體質,真的令我腦袋發燒哦!
1 則留言:
遇到特殊狀況
真的需要冷靜
不然嚇都嚇死了
幸運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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